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故乡游记(高立水)  

2014-08-16 17:47:23|  分类: 啜饮美的芬芳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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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一千公里铁轨载我回家。一千公里铁轨,是家的彗星烙印在大地上的光的尾巴。

 

到处都是青枝绿叶,到处都是树木庄稼。“到处都是”的感觉,如大海托举我,如空气包围我。

 

听到乡音,我的嗅觉触到泥土,我的心灵变成棉花。

 

故居庭院里一簇簇荒草,比我的感慨还要多,比我的回忆还要绿。

 

庭院中央一棵枣树,枝繁叶茂,绿浓欲燃。如烟往事在年轮里流淌,水圈似地不断扩大。

 

看到我回到老家,八十二岁的母亲含着泪,哽咽了。浮云苍老,泪水和哽咽都上了年纪。

 

八仙桌上的座钟,滴滴答答走着。父亲和哥哥在世的时候,它也是这样走着。

 

鸡叫三遍的时候,我又回到童年,回到以鸡叫三遍为起床信号的那些冬天:母亲催我起床,母亲唤我吃饭,母亲送我出门,母亲看我走远。

 

碎砖堆里,有一把锈迹斑斑的镰刀。父亲用它割草搂柴的时候,它还非常年轻。

 

在故乡的小径眺望银河,眺望牛郎织女的传说。银河清晰可见,邻家小妹却不见踪影,了无声息。

 

噩梦也是真的。撕心裂肺的悲愤,让幻觉中的瓷器瞬间炸裂,碎片散落一地。

 

碧草青青,掩埋了施虐者的牙齿。弱草垂露,闪烁着受虐者的泪滴。

 

老柳树不见了,老槐树不见了,老榆树不见了,道路四通八达,却让我走向哪里。

 

小学念书的地方,找不到“过去”的痕迹。张守浩老师走了,背影越来越远。王万贵老师老了,老得让我想哭。

 

那么年轻、那么美丽、那么温柔的小婶子,说走就走了,没有一点儿商量余地。再多的泪水,又能留住什么。

 

没有见到中学时的校花。但在一次聚餐会上,校花的老公出现了,又老又丑,让我感到难过。

 

故乡的月亮,让思绪变得又大又圆,光芒四射。

 

时间的魔术令我惊异:十九年前的石少侠,还是躺在包裹里的小娃娃;十九年后的石少侠,已是站在我眼前的大姑娘。


四十七岁的一位本家叔叔,正在大宴宾客,庆祝他有了第二个孙子。熙来攘往之中,扩音器纵情高歌:“我的未来不是梦”。

 

一千公里铁轨载我离开。一千公里铁轨,如一声浩叹在大地上蜿蜒起伏游走如风

 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2014813

 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(本文为原创,转载请注明出处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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